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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继续向滇西北行进的时候,天气也不可避免地更加严寒起来。我听桂生说,香格里拉,那里早上,所有的水管都被冻实。如果人不走动,就会觉得寒冷刺骨。
正是我想要的。
从丽江出发的车,过了桥头镇,再翻过一座山,地势真正进入高原,道路平坦,房屋趋向藏式。
确实是冬季的香格里拉,草原凋敝,裸露出土地,空荡荡的青稞架像巨大的机械停泊在原野上。但阳光是赤裸的,淡紫色的光线覆盖所有的视域。直到夜晚瞬间降临,世界跳入冰冷的黑暗。
在这里的四方街广场,因为淡季的缘故,游客稀少。店家和居民在晚8点半,围在一起跳舞暖身。电喇叭放出大声量的藏族歌曲。舞步繁复而优美,夹杂大量的手部动作。和纳西的很不相同。在旁边看到傻眼,不能学会。
只见那些男女,年轻或者年老,怡然自在,寒气不侵。
但走到更边缘的街道,便灯火寥落,很是寂寞。店铺早已关张。那样的时候,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,偶尔从街角传来出外串门的女子的大笑声。白塔被冻在叉路中间,是风最强劲的地点。
我只在这里暂时居留。只觉得黄昏是最美的。远山绵亘,积雪未融。我从古城走出,去探访新城的样貌。一路没有遇见什么人。包裹严实的女学生骑车路过。她也挨着风小的墙边。我停下站好,给她让路。
经过军营,里面传出熟悉的操令。门口的哨兵纹丝不动。
在几乎没有什么顾客的超市里,买拉萨牌的啤酒。
经幡垛有三人高。它是黄昏和夜晚的分界线。
在山坡上,可以看见黄昏消失前的独克宗古城。世上最大的传经筒金光灿烂。它是这里人们的圣洁心愿。
我并不信佛。我只是这里的过路客。我为自己的没有信仰觉得遗憾。在大佛寺里我只看见一位驻寺的喇嘛。他始终没有抬头。我不能说他也看见了我。
好比冬季里的香格里拉,有着天堂的名字,但春未到来,万物未苏,也未遇见大雪笼罩一切,对游客可称遗憾。这又有什么要紧?
最好的风景,从来不能被眼睛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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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昏了头,在国庆长假中,上鼓浪屿去买BABYCAT的饼。临到了轮渡才后悔,黑压压的人。涨到8元的船票。等到了龙头路,更后悔。看看这“饼已售完”的告示吧。
在上海JAY家,第一次见到这些可爱的小食物,可爱地躺在硬实而朴素的纸盒子里,也立刻让我变成大食怪。我最喜欢绿茶和黑豆沙。
可是这家店竟然要拆了。我第一次来,见的是它最后一面。还好有新店要开张。

陆续也有别的顾客进来,当然和我一样,没有收获。
那就只好抓紧时间“缅怀”:
领悟到这样一件事情:美食的意义不仅仅在活跃你的味蕾,也愉悦你的精神。即使你的胃,仍然空荡荡。
为了从人满为患的鼓浪屿出来,我又饥肠辘辘地在轮渡排了好久的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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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这里是世界上落差最大的峡谷:两岸山高摩云,一边是玉龙雪山,一边是哈巴雪山,皆高达五千米,故峡谷至少深达四千米,乃世界之最,名曰虎跳峡。
我也知道这里地质条件复杂,每到雨季常常有滑坡,平常也有危石砸落。但整个峡谷修筑公路近300公里,这也创下了世界之最。
徒步路线在公路上方的崖壁上,通称高路。是老外们挖掘出来的旅游方式。一路虽原始但有黄色的路标,全是英文。沿途一些小旅店,也接待鬼佬的多。名字叫TINA’S之类。
我和另外6个来自不同国家的人聚集在一起,乘坐妈妈客栈的小面包车经过两个小时,到了桥头镇。然后下车在JANE’S的附近。之后的两天多时间,都要靠步行。路并不好走,多少辛苦。
骑马的女子会一直跟随你,直到有人体力不支要求助于她。可能存在的收入令她们有耐心。但是鬼佬们喜欢走路。尤其我们这一组里,吉普塞人一样的女子。
纳西雅阁,中午休息的地方。很快就要进入峡谷地带。已经看见玉龙雪山的群峰,皑皑一片。
轻装简行,但登山杖和帽子是必须的。一路常有灿烂秋树不时跳出。心里欢喜。大家停下来拍照,议论一番。
鬼佬们常常大呼小叫,完全没有恐高症。他们享受生活的态度,是我想学习的。
一路我都在尽力拾走见到的塑料垃圾,有时候落在后面。SANDRA停下来等我,对我竖大拇指。
临近傍晚的时候,我们没能按计划赶到TINA’S,因为英国女子觉得自己什么东西掉了,美国人陪她去找,很久没有回来。于是所有人决定往回走。这样耽搁了时间。只好在五指山客栈这里先住下。杀价到15元一床。
一夜安宁和寒冷。鬼佬们在黑漆漆的天台上喝啤酒。我的英文水平还不够应付深入的聊天。所以看星星。漫天的星星清晰而闪亮。是无比美好的景致。淳朴的店老板担心鬼佬醉了不付酒帐。我说,有我呢。我会提醒他们。在温暖的火炉间,店老板一家倒出酥油茶,给我讲老熊的故事。真好,我还要到了一盆热水可以洗脚。

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,路过瀑布,它已经从前几天的凝固状态中苏醒过来。
瀑布垂壁而下,高路横穿其中。而后来我们从更深的峡谷底部往上望,公路也仿佛成了高路。
下谷底之前,我在著名的张老师小路入口,得到张妈妈的同意,和她合影。
夕阳照在对岸的山头上。有壮观的美。镜头无法尽收。只是迷醉。
凿进崖壁的小路上,阴风强劲。有江水轰鸣于右手下方百米处,令人心颤而兴奋。
Lily已经开始她的素描功课。
先行下去的Paul,身影过于渺小。
冬季水枯,金沙江仍力拒千仞,夺壁排阁,气势如虹。
这就是我们所有人了。捷克的那个谁,在给我们拍照。最右边的瑞典帅哥,在啃我的旺旺雪饼。他们因为不愿意乘坐平摊下来不过12元/人的车,坚持只出10元,而一人要了两块钱的啤酒在这里磨。某个人还喝了两瓶。
后来我想通了,他们觉得啤酒很美好,是个人的享受,所有花钱OK。但是车费,他们觉得不公平,于是宁愿多等。
这是我第一次和这么多的老外一起走路,他们说实话并不太信任中国人,我想这也是旅客的平常心态。大概我一路帮了他们不少忙,临别的时候SANDRA过来拥抱我,给我法国式的亲吻。于是我觉得自己像是丽江或者中国的主人了。Drop in again whenever you have time,我站在妈妈客栈门口,冲他们挥手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